梦想照进海底
——记“蛟龙”号试验性应用航次第二三航段科学家团队
来源: 中国海洋报       更新时间: 2013-09-24      

■  中国海洋报记者  赵建东

 

    如果说2012年中国实现了“可上九天揽月,可下五洋捉鳖”的话,那么2013年则实现了“飞上苍穹授课,潜入碧海勘察”。


    遨游海底,中国海洋科学家的梦想成真。在“蛟龙”号试验性应用航次(中国大洋第31航次)第二三航段科学考察中,来自国家海洋局的5位科学家王春生、刘诚刚、鹿博、董彦辉、唐立梅,分别在东北太平洋和西北太平洋乘坐“蛟龙”号下潜。作为普通人,他们有着常人的惊喜和激动;作为科学家,他们又有着专业的视角和理性。

 

5位下潜科学家,左起:董彦辉、王春生、唐立梅、刘诚刚、鹿博

 

 

下潜之际

 

    今年49岁的王春生是国家海洋局第二海洋研究所研究员。自1996年开始从事大洋科考以来,王春生到达过诸多海域,主要从事海洋生物学和海洋生态环境研究。此次,他作为第二三航段科学家团队负责人、首席科学家,带领团队探秘海底深处。


    8月9日,东北太平洋的我国多金属结核勘探合同区详细勘察区天高云淡。这一天对于王春生来说是人生中的重要一天,他将成为在大洋乘坐“蛟龙”号进行科学下潜的第一位中国科学家。许多人都认为王春生会兴奋,但他却非常平静。平时晚上都会醒来一二次,在下潜的前一晚,王春生却一觉睡到闹铃响。


    与王春生的平静不同,另外4位来自海洋二所的年轻科学家却掩饰不住内心的激动。从2011年第一次见到“蛟龙”号,到2013年8月11日乘坐“蛟龙”下潜,刘诚刚盼望了776天。有机会作为“蛟龙”号的乘客下潜到太平洋5000米深处的海底,刘诚刚心里压抑不住兴奋和激动。


    1984年出生的鹿博是科学家团队中年龄最小的,8月14日的下潜让他喜悦中带着些许紧张。喜悦是因为下潜中有他一个,紧张是担心因准备不周而出现意外或者闪失。


    从事海洋地质研究的董彦辉在下潜前着实做了一番功课,不但反复观看下潜海区的视像资料,还设计了一条近底航行线路,对海底地形进行了预判。


    唐立梅是5位下潜科学家中唯一的女性。9月4日,她得知可以参加“蛟龙”号下潜任务时,虽然一颗期盼、焦虑、悬着的心踏实下来,却又马上紧张兴奋起来,责任与压力一起袭来。她为当日下潜的三3位人员傅文韬、叶聪、唐立梅组合取了个戏剧化的名字——“傅立叶”,并把以前下潜时拍摄的视频资料看了一遍,做到心中有数。


超乎想象的海底世界

 


    其他4位科学家同样被海底的精彩所吸引。原生动物、刺胞动物、软体动物、甲壳动物、富钴结壳、多金属结核……果真是视觉盛宴,每个人眼中都有着不同的海底世界。

 

    “当视野中的海底变得清晰,我第一时间看到一只绛红色的海葵和几只白色海参。”刘诚刚讲述着,“过了一段时间,潜水器前方出现一只像盛开的白玫瑰一样的海绵,一条鼠尾鱼从左舷慢慢游出,在咬了两口固定在钢架上的鱼肉诱饵后,被机械手惊动,缓缓从右舷游走。我已经来不及记录观察到的生物数量,海参不断地在视野中出现,最多同时出现10只,在海底缓缓爬行,像在牧场觅食的羊群。突然有一只被惊动,扭动着身躯离开海底。”


     “在环境特别受关注区,土黄色的海底没有一块石头,却密布着巨型原生生物,好似黑木耳。”鹿博说,“起初,海底到处都是海参的排泄物,见不到一只海参,时不时会有红色的虾和各种不明种类的鱼游过去。一只海星附着在一根茎杆上,根据海星可以吃珊瑚这一说法推断,这个固着生物应该是被吃掉了。”


     董彦辉在海底边观察边思考边分析。他说:“我第一次近距离看到深海海底。超乎预想的是,黑色的结壳如同一张巨大的席子,平铺在海底。结壳的产状(指产出或出露的形态、大小、方向等要素)不断变化,随着坡度变陡,连续的板状结壳表面变得起伏不平,像是一块块拼接起来的,一些地方可以看到岩石垮落留下的断口。我们在爬升了130米后到达一个小平台,第一次看到连续成片的沉积物。这些沉积物呈白色砂状,是在海面生活的有孔虫死后其碳酸钙质球状外壳沉到海底形成的。由于有孔虫在全球分布非常广泛,有孔虫的外壳也是沉积物中最常见的化石。在泥沙含量丰富的近海,这些小球会被泥沙掩埋,而在超过5000米深的大洋盆地里,由于深层水中富含二氧化碳,这些碳酸钙质外壳会被海水溶解,也只有在远离陆地、水深又浅的海山上才能看到几乎全部是有孔虫外壳形成的有孔虫砂。”


     唐立梅用女性的视角这样形容海底世界:“海底的固着生物真是神奇,有的晶莹剔透、纯净无比,如天山雪莲;有的鲜艳欲滴、形状各异,似神灵仙物……一种丝状海绵非常像长筒袜,净白无比,轻盈透亮,如同用丝丝银线织就。最有意思的是一只6腕海葵,身体里有只寄居蟹。寄居蟹红色的爪子露在外面,带着海葵向前爬,海葵好似它的华美外袍。”


收获中充满期待

 


     在上浮前,刘诚刚发现了一只圆滚滚的海葵。短短的触手,没有固着的结构,粗大的肢体像削了皮的地瓜,是之前从未见过的种类,于是他们向指挥部请求延长10分钟采样。可惜的是,潜水器搅起的泥沙模糊了视线,他们不得不放弃取样,带着遗憾结束了海底之旅。


     在3个多小时的近底观察中,刘诚刚发现了20多种巨型底栖生物。而在2011年和2012年海试时,每个航次获得的视频和图片资料分析出的巨型底栖生物仅有十多种。“就是在拥有各种类型的深海无人采样观测设备的今天,科学家仍要乘坐载人设备亲临深海现场的意义所在,这是在实验室分析视像资料无法替代的。”刘诚刚说。


     对董彦辉来说,海底巡航的作业时间远远不够,山顶的观察和取样仅仅是点到为止,但从下到上观察结壳的视角是以往深海摄像不能提供的,近距离观察结壳立体的分布和生长,为他研究海底地形地貌提供了第一手资料。


     唐立梅则期待着尽快研发出更多的原位取样和测量工具,完善精细定点取样,以取得更广泛的科学研究成果。


     “下潜的科学发现和收获是巨大的。”王春生对科学家下潜作出积极评价,同时也表达了遗憾和期待,“如果能将看到的生物都拍摄下来就好了。此外,目前有效的作业工具太少,在采集样品上花费了不少时间,今后可以在这些方面进行改进,以取得更多的成果。”

     

 

 
版权所有:国家海洋局主办   地址:北京市复兴门外大街1号   邮编:100860

内容管理:国家海洋局宣传教育中心 网络支持:国家海洋信息中心

京ICP备05079994号   建议使用:1024*768,Microsoft IE 6.0以上浏览器